“吾心伤,吾心伤,痛于发肤根于殇”——可知这一句凄凉缠绵的话语轮回于他们的前世今生。是一把剑,一段情,一场纠缠不断的丝丝情缘结成了彼此的魔咒。是情啊,剪不断的浓浓深情交织于刀光剑影的江湖恩怨,让彼此的情怨凌驾于情缘之上。想忘却时,是追忆的花儿释放了彼此的爱慕;想追忆时,是忘却的毒药尘封了彼此的情感;不知何年何月里,那冰峰的情谷方能冰融花放。 曾经的父仇、家仇,依然历历在目,逍遥无名岂能怡然自乐?他自幼的勤学苦练,就是有朝一日能替父报仇。他用汗水和泪水练就了一身的绝世神功,他用仇恨和坚忍铸就了一把可以斩断一切的长剑。他要用它亲手把自己的仇人斩杀祭祖,告慰自己罹难多年的老父亲。他曾亲眼目睹家人被仇人杀害,也曾目睹仇人那狰狞的笑脸,他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细节。在成人之际,他把酒问天,向天怒喊:“我的仇人在哪?”狂风间这雷霆般的话语,已有震动天地,气吞山河之势。 不远万里的跋山涉水,使他屹然站立于长安雨烟桥头。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之中碰到了自己的红粉知己——慕容婉儿,似曾相识的面容,如梦中相见一般。他的眼神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想从中寻找些什么,但他只知道她的脸庞是如此的娇艳动人,身姿是如此袅娜轻盈,他心中想起这些时已有些魂不守舍了。而她似乎也对逍遥无名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察觉,她只抬头一瞥,桥头的他便心慌不知所措,她冲他笑了笑,脸庞也已泛起圈圈红晕。只这一晃的四目对视,便已撩动一对男女的心扉,如春之风,凉爽中带有几分澎湃之意,用心的交流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 日复一日的桥头相见,让月幕下的彼此心生依赖,他们依偎在一起,看着水中倒影的月光,如梦如幻的度过每一个夜幕的降临。而温情的一天天当中,并没有让逍遥无名忘掉自己的父报家仇,他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要为父亲报仇血恨。在一个夜幕降临的夜晚,他们依旧相会于雨烟桥头,逍遥无名看着婉儿的那幸福般的脸庞,喃喃的对着她的耳旁说:“婉儿,我也许要离开长安了。” 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走?”她挣脱了他的臂膀,惊问着他。 “我想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,去完成一段未了的宿怨。”他柔情的抚弄着她的刘海,深情的对她说道。 “我不准你离开,无名,我们在一起过我们幸福的日子吧。不要再搅入那江湖的恩怨中去了,好吗?”她哀怨的眼神似流水一样,忧郁的对他说道。 “也许……也许我不能答应你,婉儿。”他神情坚定的说道。 “那你能不能先见见我爹,让她同意我们的终身大事再走?无名,我求你了,我真的舍不得你啊!”她哀怨的眼神如泉涌,哭喊着扑倒在无名的怀中。 无名没有想到,此时的离开会让婉儿如此的悲伤,他强忍住心中的悲悯,用有力的臂膀担起婉儿的面庞。他看着她哭红的脸,忍着心中无限的惆怅,对她说:“那好吧,婉儿,我答应你,答应你。” “你真的答应了?真的?”她抹去眼角的泪珠,转悲为喜的抱住了无名,死死的抱住了他。 翌日的清晨,无名打好行装,准备见完婉儿的父亲便起身踏上复仇的道路。他轻身来到慕容府上,于朦胧的清晨小园中却见到了另一番景象:一身戎装,脸庞红扑扑的略带粉色,脚蹬清风白靴,手持一把短剑,一身女侠装束的年轻女子远远地朝他走来。无名正觉诧异之际,女子已走到身前,“怎么?先认不出我了?”她嬉笑着对他说道。“是你?”无名被她一身的戎装所迷惑,近身之后才觉是婉儿的模样,不由得也笑了。一对青年男女就这样嬉笑着在小园中互相打闹起来。 “老爷到”仆人的一声大喊,让一对年轻人停止了追打,只得一同携手前去面见长辈。这一见却已大事不妙,无名只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老人脸上的刀疤,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,不由得心中已升腾起一股杀气。慕容清风正待自己的女儿带来自己的如意良婿,无奈一眼看去,也略有些吃惊,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一般,只是年老体衰,已是难以记起而已。只好笑着对无名盘问到,“年轻人,你家哪里?姓甚名谁?为父是何人?”小女婉儿听到父亲的问话如同审问一般,不满的嗔怨到,“父亲,你怎么能这样问呀?”清风看看女儿红起的小脸,不忍的哈哈大笑起来,遂说:“好,好,好,罢了,罢了。”这刻,无名的怒气已是怒冠冲发,喊到,“小生家住西子湖畔,姓逍遥,字无名,家父名曰逍遥浪。”只一句逍遥浪,便惊得慕容清风从坐上跳起。清风厉声问到,“你乃是逍遥浪之子,难道今日要找我寻仇不成?”“正是,老儿拿命来。”不待多想,无名已拔剑刺来。刀光剑影下,婉儿的木然中,无名最终杀掉了自己的仇人慕容清风。待他的心中平静之后,回顾身边才发觉婉儿那柔弱的身影,不觉事情的发生为时已晚。惊愕中,婉儿扑倒在父亲的身旁号哭起来,凄厉的哭声响彻云天,无名看着如此悲伤的婉儿,不觉间飞奔出了慕容府上,来到雨烟桥畔。天际的阴霾化作一团云雨,浇湿了他的全身,也浇湿了他的心,他朝了天际哭喊到,“这是为什么?这究竟是为什么?”他不明白,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是自己仇人的女儿,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这江湖的恩怨要搅进他们彼此的情缘。 这时的慕容婉儿已经赶到了雨烟桥头,她看着他雨中的背影,无限的仇恨让她忘记了一切。 “你杀了我的父亲,这是为什么?”身后传来慕容婉儿尖利的哭喊声。 “我说过,我要完成一段未了的恩怨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”逍遥无名带着苦涩声音说道。 “够了,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。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做个了断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”慕容婉儿带着歇斯底里的叫声喊到。 “婉儿,你我说,也许……”逍遥无名无力的解释着。 “我不听,我不听,我今天要在这里为我的父亲报仇。”慕容婉儿喊杀着朝无名奔来。 细雨朦胧中,是两位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女,为爱他们走到了一起,为仇他们也走到了一起,在雨烟桥畔他们作出了影响彼此一生的举动。雨中的慕容婉儿拔剑朝逍遥无名刺来,在剑到胸前时,逍遥无名却仍掉了手中的长剑,慕容婉儿的剑深深插入了逍遥无名的胸膛,也插入了他那哀怨的心,只一刹那的微笑,让无限的爱战胜了无限的恨,他微笑着迎来她那仇恨的剑,在血涌之刻,逍遥无名倒在了他有着无限回忆雨烟桥头。清脆的雨滴洒落在桥上,慕容婉儿又一次木然的伫立于烟雨桥头,看着身边倒下的逍遥无名,她又一次被情感的利剑刺碎了心,她俯身下去,扶起被雨水浸湿的无名,哭干了泪水的她,只喃喃的说着同一句话,“我心爱的无名,让我跟你一起走吧。”说着她便从他身体里拔出了她的短剑丢入河中,从桥头拾起了无名的长剑,拿起它对着她跟无名的身体一剑深深地刺了下去,鲜血的融会中,他们的爱情最终融入了天地,伴随着雨水,他们的情缘感天动地,他们的哀怨回荡于前世今生,在升华中他们的身体跟灵魂溶入了剑体,让他们的情缘和哀怨造就了一把流传于世间的绝世神剑,名曰:“情殇”。 |